一只闹钟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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来源: 发布日期:2021-01-27      打印
  □张晓丽
  
  那年我九岁,上小学ManBetX年级。
  
  冬天的夜,总是清冷又漫长。
  
  酣睡中我听到一声喊:“红,赶紧起床,迟到了,我先走了!”然后是开、关大门的哐当声。那是表姐荷妮,她上高一,家在离镇子八里外的小村庄,不愿在校住宿,借居在我家。
  
  我慌慌张张地穿好衣服,背上书包,急急忙忙往学校赶。我家离学校很近,一里多地,不到一千米。几分钟时间,我就到了街上,乡政府(那时候应该叫公社)大院黑咕隆咚的,整个街道不见一人,只有月儿默默地挂在天上。没有见到老师、同学们,我更加着急,“真的要迟到啦!”我加快了步伐。
  
  校门半开,我急匆匆地走进校园,一溜小跑奔向教室。那时我在ManBetX(2)班,教室紧邻校外甬道,对面是教师办公室。
  
  校园空无一人,静悄悄的,教室的门紧锁着,我一阵欣喜:“今天我第一个到校,我是第一名。”我满心兴奋,甚至有些得意,不知道害怕,也忘记了寒冷。
  
  不知过了多久,总务处的自鸣钟“咣咣咣”地响了起来。天还是蒙蒙的,我感觉到了时间的漫长,也有些奇怪,“同学们怎么还不来?”外面的操场也没有动静,没有口哨声和跑步声,我只能听到自己的呼吸,“大哥哥大姐姐也不出操了?”
  
  当自鸣钟又一次响起,这静寂让我感到了害怕,我打算去找妮姐。高中在小学的东边,中间隔着初中。我走到了她的教室,没有灯光,没有人影,我摸了摸门锁,只好折身返回。这时,我更加害怕了,脚也冻僵了,来回踱着步,仍在耐心等待,默默祈祷着:“天快亮了,同学们快来了……”
  
  忽然,一个人影走进校园,他急急地唤着我的名字,啊,是父亲!父亲在家睡了一觉,发现天还没亮,知道我起早了,就急急地来学校找我。原来是妮姐误把月光当作了晨光,她走到大街上发现不对就拐到同学家了,而年幼的我傻傻地跑到了学校。跟着父亲回到家,我又睡了一觉,待再次到校时,高年级还正在跑操呢。
  
  中午放学回家,母亲已经做好了饭,小声对我说:“你看,桌上是啥?”我走进里屋,桌上有一只闹钟,蓝色的表盘上一只可爱的小兔子忽闪着两只大眼睛对着我微笑。父亲走过来,温和地说道:“今早冻坏了吧,有了闹钟,你就不用担心迟到了。”他满眼怜爱,欲言又止。
  
  听母亲说,那天我上学后,父亲很是自责,执意去买了这只闹钟。那年月物资匮乏,闹钟在农村非常稀缺,一向节俭的父亲竟然“奢侈”了一把。
  
  母亲说这只闹钟花了17元,在当时父亲每天挣的那些工分不知能折算几角钱,这只闹钟不知花费了父亲多少汗水……
  
  多年后我始终未曾问起,父亲也从未提过。只是这只闹钟伴我走过了学生年代,又陪伴我到如今,每每看到,总会感到满满的温暖。

( 编辑:ljx )  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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